那條S牌的水晶手鍊
有個漂亮的垂墜設計
那是他送的
這陣子
不知怎麼的
總是很容易打上一個小結
她起初不以為意
反正 輕輕甩一甩總是很容易就解開了
但這次
行不通了
不論慢一點 快一點
輕一點 用力一點
結就這樣打死了
解不開 無法解開
她望著自己紅腫的手指
無力地將手鍊放回長形絨布盒子中
水晶的閃亮依舊
打了個死結的墜練也並不礙眼
但怎麼的
就是無法釋懷
打死結了
解不開了
該放下了
然後
是不是應該自己去尋找另外一條不會打結的手鍊呢 她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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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靜靜地按著手機上的按鍵
無聲無息地
看著手機螢幕上0和1組成的文字
有些字 有些話 用文字表達很美
有些詞 有些決定 用文字開口很傷人
她沒說什麼
有些事情 是不能說出口的
但 他不懂
過去或許都在兩個人的心中留下很多不可抹滅的痕跡和傷痛
她和他都小心翼翼地 自以為可以改變或是遺忘一點什麼
才發現 很多一觸即發的燃點 原來 這麼接近
地鐵轟隆隆的聲音 不斷傳過耳邊
紊亂的思緒 無表情的臉龐映照在暗色的玻璃上
車 到站了
心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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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將一本Moleskine的sketchbook拿給他
「這筆記本紙質真好」他輕柔地來回撫摸著乳白色的水彩紙，不斷發出讚嘆聲
「是啊！送你，畫下你想畫的一切」
看著當年買來想要畫下中部小鎮炎熱夏天的素描本
換了個主人
沒有不捨 反而開心
純黑仿皮的義大利素描本
會包覆著什麼樣的點滴
她和他都期待著
好東西總是要遇到懂得珍惜的人才能善盡其用
好人也是要遇到懂得真愛的另一半才能完整
沒有照片 是不是能用素描留下記憶
沒有話語 是不是能用眼神交換秘密
沒有碰觸 是不是能用碳筆描出輪廓
她輕輕撫摸他的臉龐 就像他撫摸紙張一樣
「記得畫喔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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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她的故事
沒有完結篇
多年的等待
過程有些不真實 卻又太深刻
捷運裡 她將頭輕靠在他的肩膀
而他緊牽著她的手
潔淨的玻璃反射著兩個人的身影
過去種種 彷彿不存在的存在著
她選擇性的珍惜過往 只有他的那一幕
到站的警示聲響起
她從回憶中清醒 給了他一個微笑
十指交扣地步出車廂 這是一個不算短的旅程
有他在身邊
已經什麼都不用擔心了吧
她微笑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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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他一直想要養一隻大狗
沒有預期地經過寵物店
隔著櫥窗 她看著寵物店裡的小柴犬 聽話地表演特技
成功之後 被主人肯定地摸摸頭 給了一根小骨頭
她羨慕又憐惜地笑了
沒在櫥窗前逗留太久 她轉身離開
被肯定 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
小狗也是這麼想的吧
她沒對他說今天去寵物店的事情
就當做自己心中的小秘密
原來 自己也像小狗一樣
等待肯定 等待獎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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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輕輕地掛上電話
轉而戴上全罩式的耳機 任由強烈的節拍在耳邊堅強的敲打著
望著牆上小心翼翼掛著的全黑大衣衣罩
她打開衣櫥 用棉紙細心包裝的襯衫還平躺在檯子上
彷彿只有這樣她才能真正感受到過去的存在
她用手中的原子筆敲打著GODIVA的馬克杯
清脆的聲音 配合著節奏
這個世界上 到底還有沒有最後一句實話
連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誠實面對自己
杯子裡的紅茶涼了 音樂停了
她起身 關燈 開窗 任由涼風吹入
他不會知道 這個夜晚很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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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似乎慢慢習慣了有時的忽遠忽近 翻著新購入的水瓶鯨魚
聽著十年前的Savage Garden
想著他說 現在的距離不遠啊
荔枝啤酒的香甜還在她的記憶中發酵
孜然的香味巧妙地蔓延在空氣之中
她 有太多忘不掉的回憶
尤其 屬於兩年前的這一刻
記憶力太好反而太辛苦
只是刻骨銘心的每句話 每個小動作 怎麼可能說忘就忘
最近
他總是在黑夜和白天的中間點打電話給她
不間斷地 固定地 反覆地
晚安 掰掰
就這樣飄散在耳邊
她似乎再也無法克制 再也無法假裝
這樣的日子還要多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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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這麼做 不是為了他 只是想要試探
How far she can reach 她從來都沒有完美過
就像水果攤上的新鮮桃子一樣
剛摘下時鮮嫩欲滴的甜美外表 隨著時間 也會慢慢腐爛萎縮
當然 也可以在桃子新鮮的時候 就將它加工裝進罐頭中 延長保存期限
人們喜歡的是桃子的香甜還是它內在的營養
她從沒希望他完美過
因為只要有一個致命的優點 就可以毒殺所有的缺點
"再努力一圈吧！" 清晨在PU跑道上揮著汗的她鼓勵自己
耳邊快節奏的音樂不斷從i-POD裡傳出
"ABCD有意義嗎？" 這個無解的問題一直在她腦中盤旋
她並不想要成為罐頭中的桃子
加工過後的味道怎麼會真實
She is trying to be perfect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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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這樣的改變 她竟然顯得有些不知所措
"也沒那麼難適應 對吧？" 她這麼問自己
只是怎麼好像換了一個牌子的英國茶 Darjeeling就顯得苦澀許多
習慣的TWININGS變成不一樣的AHMAD TEA
明明都是英國茶 怎麼味道不太一樣
反射性地剪掉茶標 直接將茶包丟到馬克杯中 是她長久以來的習慣
看著茶色漸濃的熱開水
裊裊升起的白煙 伴隨著茶香
"應該是自己想太多了吧？"
她果然還是一個不喜歡改變太多的人
維持著一樣的路線出門
在便利商店裡選擇同一種口味的麵包
難怪這次的改變讓她有些不適應
她沒那麼善變 只是他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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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因像血液一般的流過她的身體
但是 她並沒有因此而甦醒
反而更加疲倦不已
咖啡因對她一點功效也沒有 她感嘆
她依舊沒有改變喝黑咖啡的習慣
而他還是加了一包糖和奶精
每個動作在餐桌上發生地自然
"怎麼了？" 他問她
停格中的她回神過來 "沒事" 她這麼答道
這幾天她常常不經意地陷入自己的沉思當中
有些話想說 卻沒有開口
因為她找不到適當的發語詞
可能是咖啡因麻痺了大腦中的語言中樞
她一邊想 一邊又輕啜了一口黑色液體
"又下雨了" 她終於從充滿咖啡香的口中擠出了一句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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